CPBL噁夠系列-0602-強顏歡笑

六年，
會不會太少；
六個月，
會不會太多?


「你瘦了。」
黃貴裕下了車，見到紀俊麟，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句話。
「倒是你胖了。」
紀俊麟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去捏黃貴裕的腰。
「修明他們甚麼時候過來?」
「待會吧。」

最近你在幹嘛?
沒幹嘛，開早餐店，修明他回去搬磚頭了。
我知道。

「小紀，你手上那是甚麼?」
「沒...就手錶啊。」
「把手錶拿下來。」
「幹嘛?」
「拿下來!」

該死，剛剛紀俊麟一直調整手錶的位置的時候他就該發現有異了。
錶帶底下，也就是紀俊麟的左手腕上，凸浮著一道慘白。

「你...」
「不要想太多啦，只是切麵包的時候被刀子割傷了而已。」
「... ...」
「不是甚麼大不了的傷。」
「為甚麼要騙我?」

右手手指上的繃帶還能理解，但是整隻左手臂、頸動脈附近都是利器劃過的傷痕，這個你要怎麼解釋?
如果真的這麼笨手笨腳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開早餐店了，總有一天你會笨死在客人面前。

「教練...」
「啊?」
「你不是在國中當教練嗎?」
「嗯。」
「當教練還能變那麼胖...」
「運動量不同啊，也沒有人在管我的體重。」
「還有你老婆啊。」

把手錶戴回手腕上，其實這個動作已經沒有意義了。對於時間的流逝，早就已經麻木了不是嗎?黃貴裕已經發現他手上的傷了，那把手錶戴回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吃檳榔了?」
「嗯，戒掉了，我答應我老婆的。」
「這樣...啊。」
「是啊。」
應該是去年的事，去年黃貴裕受邀去代言不吃檳榔的活動。
──這個人真有這麼乖啊。

「好慢，修明他們差不多也該到了吧?」
「還有半個小時，急甚麼?」

流逝的不會只有時間吧?
還有甚麼東西隨著時間一起流逝掉了?
感覺不出來，是因為...?

「哇哇，看看這塊木炭是誰!」
「吼鮭魚，你很失禮哎!」
笑容很陽光，和以前，一模一樣──但是心境呢?
鄭昌明露出一口潔白的亂牙，笑得很燦爛。

「喊啾和偉仔咧?」
「誰知道。」
聳肩。
「哎修明，你要先把頭髮剃掉嗎?」
「看情況啦。」
「你剃平頭應該很好笑吼?」
「我看你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笑著，笑著...
沉默。
鄭昌明晃到一邊的樹下去，同個場景，又只剩下黃貴裕和紀俊麟兩個人。

看著手錶，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了。
看著手錶的同時，又看到了手腕上的傷痕。

「夠了。」
黃貴裕的食指抵住紀俊麟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別再這個樣子了。」
「貴裕...前輩...」

回到當初那個樣子該有多好?這樣的想法重複著，可悲的是，他們根本忘了當初他們到底是怎樣好的，忘了為甚麼會羨慕當初的好──
總會比現在快樂吧?

「喔、喔!欸──!偉仔!」
鄭昌明大叫著，引來旁人的側目。
「我應該，不是最後一個吧?」
「喊啾還沒到。」

的答。
紀俊麟聽著秒針切割的時間。
的答。
會不會有某種東西也被這樣一層層削去?
的答。
紀俊麟抱住黃貴裕。
的答。
黃貴裕反抱住紀俊麟。
的答。
地平線另一端，一台黑色轎車駛來。
的答。
的答。
的答的答的答的答。

吶，我們，
像以前一樣，一起笑著走下去吧。

的答。

喀。







------後記:八月二十六日天氣晴(咦)------
卡了。
這篇應該八月底可以貼的...ˊˋ
到底小紀還是騙了我們，但是還有很多個不在乎的我們，
人平安就好，我在小紀的留言版留下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留言版版面換新一段時間了，留言也刷新了，
每天每天，還是會有人去他的網誌，
就算是五個人十個人也好。

大家關心他們，
六個月，
很快，
也很慢。

2008/09AKA